This commentator may be excused for repeating what he was stressed in his own books and lectures, namely that “offensive” is frequently but a synonym for “unusual”; and a great work of art is of course always original, and thus by its very nature should come as a more or less shocking surprise. I have no intention to glorify “H.H.”. No doubt, he is horrible, he is abject, he is a shining example of moral leprosy, a mixture of ferocity and jocularity that betrays supreme misery perhaps, but is not conducive to attractiveness. He is ponderously capricious. Many of his causal opinions on the people and scenery of this country are ludicrous. A desperate honesty that throbs through his confession does not absolve him from sins of diabolical cunning. He is abnormal. He is not a gentleman. But how magically his singing violin can conjure up a tendresse, a compassion for Lolita that makes us entranced with the book while abhorring its author!

As a case history, “Lolita” will become, no doubt, a classic in psychiatric circles. As a work of art, it transcends its expiatory aspects; and still more important to us than scientific significance and literary worth, is the ethical impact the book should have on the serious reader; for in this poignant personal study there lurks a general lesson; the wayward child, the egotistic mother, the panting maniac-these are not only vivid characters in a unique story: they warn us of dangerous trends; they point out potent evils. “Lolita” should make all of us-parents, social workers, educators-apply ourselves with still greater vigilance and vision to the task of bringing up a better generation in a safer world.

FOREWORD

John Ray, Jr., Ph.D.

Widworth, Mass.

August 5, 1955

Every serious writer, I dare say, is aware of this or that published book of his as of a constant comforting presence. Its pilot light is steadily burning somewhere in the basement and a mere touch applied to one’s private thermostat instantly results in a quiet little explosion of familiar warmth...This presence, this glow of the book in an ever accessible remoteness is a most companionable feeling, and the better the book has conformed to its prefigured contour and color the ampler and smoother it glows. But even so, there are certain points, byroads, favorite hollows that one evokes more eagerly and enjoys more tenderly than the rest of one’s book. I have not reread Lolita since I went through the proofs in the spring of 1955 but I find it to be a delightful presence now that it quiet hangs about the house like a summer day which one knows to be bright behind the haze.

ON A BOOK ENTITLED LOLITA

Vladimir Nabokov

November 12, 1956

瓯江是条很有性格的江。瓯江的绿水和周围的青山一直是青田的标志。瓯江之畔，有个著名的夜间大排档“夜来香”。后来我也知道离"夜来香"不远还有一个类似的大排档"飞鹤".顺便说一句,鹤一直是青田的城市标志.大排档就在江边,在晚上你甚至可以看到有人在玩电动遥控汽船.有时涨潮,吃着吃着水淹到脚背;吃着吃着甚至会淹到息盖......晚上八点开始是大排档最红火的时候.有一群非本地的卖唱者(以女性为主)在各个桌位之间穿梭,期待并恳求食客们点一首歌.据说是5元钱一首.听了那些女人唱的歌,才能知道李宇春相比之下虽然难看但唱得比她们好听.怪不得其重有些人还得靠卖身来作副业.

昨天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想记录下这只豚鼠短暂的一生。只有三个礼拜或者更少。但它在云台的旅馆里陪我们度过了两个礼拜的欢快时光。那是一个炎热周六的傍晚时分，我们从石林回昆明城。坐上出租在离金马碧鸡广场不远的一个商业区停下，继续我们原来的出行计划。在一条小路边上，有个小动物摊位。有卖小猫啊小狗啊兔子之类的。我们被挤在一个大竹盘子里的小豚鼠吸引住了。问了价格以后我们决定买一只回家。我们仔细挑选，那时候，我的感觉类似在挑选圣伯纳小狗的托马斯，在挑选一个国王。不过托马斯知道没被选中的小狗将面临死亡的命运；而我们不知道其它小豚鼠的命运会怎么样。我看到它在风中打着哆嗦，顿生怜悯之心。想赶快把它带回家。我们为它挑选了一个小笼子。后来，在路边的一个小吃摊位边，我们为它整理了一下房间。塞进了硬纸板和一块绸布，也是为了防止它随便排泄弄到我们身上。也许是一路的颠簸弄得它晕头晕脑，一直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不吱一声。在28路车站下车，我们没有马上上山往天文台跑，而是去下山在一个小店里买了火腿肠和一条小毛巾，用作它晚上的被子。

今天西米和老高催我要写日志。点名要我写豚鼠系列，于是今晚在此出炉第二部分。顺便说一下，我改了刚发上去的那篇日志的一句文字，以免老高误以为我常哭。看到《巫女图》那个滚石部分眼泪哗啦哗啦掉的不是我，不过确实是她的推荐我才去买那本书的。我刚才花了有大概一刻钟时间想，谢瑾（我们给豚鼠起的名字）的皮毛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我的印象一开始只能确定它的颜色很极端，不是深灰就是纯白的。我的记忆显得那么破碎，竟然一下子无法确定它当时的模样。后来，我终于记起来了那个鲜明的对比。我知道谢瑾的颜色和小毛巾正好是差距明显的反色，而我又记起来毛巾的颜色是白色的，尽管没两天就被它弄得黄得很难看。我终于敢确定谢瑾的皮毛是深灰的。从天文台门口往我们住的旅馆走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在那段路上它开始有点骚动与不安。难道是感受到了海拔高度的变化和家乡的远离？其实凤凰山的海拔也不会超过2，000米，比昆明市区高不了多少。回到有四个床的房间，洗漱完毕后，一边啃我们从石林那边带回来的据说比北京烤鸭还好吃的烤鸭，可惜已经冷了。我们为它剥好了荔枝（那边荔枝超级便宜，大约2.5元/千克），它连闻都不想闻。于是我们有点呆不住了。那个摊位的老板和我们说豚鼠什么都可以吃的，草也可以吃。我们于是到门外一片已经沾上雾气的杂草地上拔了一根草进来塞进笼子。它还是不动。蜷缩在那里，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紧张着注视着我们。我们于是决定今晚不管它了，自己也已经很累了。等到明天到小卖部给它买火腿肠吧。没想到，一个不安静的夜晚到来了。当我们差不多进入睡梦，夜深人静的时候。谢瑾开始持续发出吱吱的叫声，一刻不停。和窗外小昆虫传来的叫声混杂在一起，主导着整个寒冷的山上的夜晚。

那天谢瑾持续叫了一个晚上，而且声音十分尖利。在迷糊之中，我还听到它在笼中不停地转动身体。早上很早醒来，看到同学已经起身，在笼子前注视着谢瑾的状况。经过一夜的折腾它也终于饿了，我们昨晚放进去的一只荔枝已经被啃掉了一大半。而且它还在兴奋地嘶咬着底下的一块绸布和硬纸版。看来经过一个晚上对环境的适应，它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调节到了最好。我们马上塞进第二个荔枝。于是它做了一个许多小动物都会做的事情，只管去啃那个我们刚塞进去的，而彻底不管那个还剩下一半的。那条白色的毛巾已经被它踢到了一旁。我和同学那天还商量带着它一起旅行，去大理、丽江。就是不知道火车或者长途车上能不能带上这个小家伙。但是...中午我们去食堂回来，又给它带回了两根火腿肠。这次，它终于毫不客气地出击了。我们想给它起一个名字，本来想起名为“张慧”的，后来经过商量把它的名字叫为“谢瑾”，超过半数通过（视它自己弃权）。我下午发了一条短信给谢瑾，告诉她说我们把养的一只豚鼠以她的名字命名了。她回复说，不要用我的名字。叫它Mars吧，因为那是我的守护星。可是由于人家身处的地方太遥远，所以抗议未被接受。谢瑾平安快乐地度过了一个大白天。那天我们还考虑要给谢瑾出来走动的机会，一度想我们去图书馆的时候就把它放出来，关在房间里面。可是一想不行，怕它咬坏了床单之类，甚至触电身亡。我们只好继续让他在里面忍着，当然给足了食物。晚上在办公室上网回来刚过九点，我们决定帮助它锻炼身体。一开始打开笼子，把它放在两张床之间，它居然一动也不动。在那里又是睁大着恐惧的双眼。我失去了耐心，去刷牙洗脸了。回来，同学告诉我：它爱上我的鞋子了。我还不明究竟，在同学的指点下，我看到在我的床下，它就呆在在我刚晒好的鞋子上，昏昏欲睡。听到我们的声音它受到惊动，往里面跑了一段，过了几分钟我们不注意它，居然再度发现它在我的白色的鞋子上面摆着姿势。疲倦，有点哈欠。看来它的确是想睡觉了。我们简单清理了一下笼子，把它放了进去。替它盖好毛巾。那一夜，它明显安静多了。

我的记忆开始有些零乱。刚开始的新鲜感已经褪色。我们习惯了拥有谢瑾的日子。每天早上，它都会用自己的叫声把我们唤醒。每次都十分准时，成了我们的闹钟。接下来的白天时间我们要去天文台的各个地方参观学习访问，还要去图书馆收集一些相关资料。那段日子，我对Cassini特别感兴趣。至于谢瑾，我们只能把它留在旅馆里，关在笼子中。给它充足的荔枝。当然，为了保证荔枝的新鲜，我们每天都下山去买上一点，和它一起享用。这样有规律的生活没过多久，我们住的那个旅馆就开始被一批批的小学生占领。他们参加的都是天文台举办的暑期夏令营。于是，我们安静的生活彻底被打破了。每天都听到他们在外面吵闹乱扔垃圾，简直无法忍受。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们每天清晨起床集合还要吹起床号，我们每次都会被这嘹亮的号声吵醒。过了几天，我们终于摆脱了那份烦忧。那些小学的老师为了安排学生方面的考虑和我们以及旅馆方进行三方谈判，结果我们让出了那块风水宝地。搬到了一个条件好多的另外一个旅馆里。价钱按照原来的算。我们当然同意啦。不过搬家的时候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因为小东西来不及整理就只好捧在手里搬过去了。这次搬家再次证明了小家伙们总是害怕环境的变化的，在那个看得见风景的房间里，那个阴冷的晚上，谢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惧怕周遭气息的变化，可是我们却不曾知道，等到它适应那三楼的环境，离它生命的终点也已经不远了。几天之后，毛巾变成了黄色，它身上也开始散发一种气味。我们想给它洗个澡，不过还好那几天一直有着阴雨，所以计划未能实施。毕竟没有烘干机之类的设备。只要计划继续往后推。等到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如今，要追寻谢瑾死亡的原因，我们可以归罪于一本名字为《中国自助游》的书，正是该书作者的信口雌黄，决定了我们今后的一系列的命运。它生还的机会也许是在我念头瞬间一转之下失去了。

搬到新居后，我们发觉谢瑾对电视很感兴趣。有一次在它的叫嚣声中我们打开电视机，没多久它就安静了下来。眼睛还盯着这个发出荧光的怪物。而且一直嚼个不停的小嘴巴还史无前例地在笼子里还有不少食物的情况下停了下来。我们于是帮它挪了一个地方，这样它离电视可以更近一些。它果然还换了个姿势来盯住屏幕。毛巾被拉到了一边。住在三楼有一个好处就是离厕所特别近。两个厕所，但郁闷的是正门口对着的就是女厕所。那时三楼就住着我们两人，所以我一般上厕所洗衣服刷牙洗脸都在女厕所完成的。而且感觉很是舒服温馨。男厕所就是没女厕所明亮。直到有那么一天，我在厕所里刷牙，女服务员走进来和我比划着，当然。女服务员不是哑巴，但貌似她只会说昆明话，我是实在没法明白。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三楼又有别的人住进来了，因此，厕所的使用得正规化了。那个女游客要上厕所看到我在里面不知道怎么和我说就去叫服务员了。从那时起，我的黄金时段就结束了。当然，这个结束的时刻具体是在何时我已经记不得了，那时谢瑾还活在这世上吗，还是已经在凤凰山深处安眠了？我记不清了。如今我还能记起来的是它在夕阳照射下窗台下方的笼子里磨牙霍霍的场景。不过，在那段时间里，因为我们的疏于管理，毛巾彻底变黄色了，气味也开始变得浓烈。皮毛也不是那么干净了。只有它的胃口依旧。于是一场大清洗在计划之中。只欠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了。

豚鼠总是要死的。

蝴蝶效应：我们带了一本书；我们参考了这本书；我们信了这本书；我们遇到了不幸；我要出门找维修；同学给它洗了澡；它...

 当时还在南京，我们在同寝同学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中国自助游》，看到里面对云南的许多景点介绍得挺详细的，于是我们把那本书带上了西行的火车。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周末我们决定去昆明市博园游览，去之前参考了那本厚厚的手册。手册上说，世博园的门票价格是100元，到下午以后就是50元了。于是我们特意中午出发去那里。争取在一点左右到达，那样就可以省下50元钱啦。可是到了那傻眼了：17点开始门票才是半价。学生票一直是50元。害我们白白损失了一个上午的参观时间。本来我们可以很从容地品味一些景区的，结果却只能走马观花。接近天黑出门后，悲剧发生了。我手里的照相机摔落在地上，电池都被甩落了出来。于是，只好根据保修单上的地址于下周六去找维修。那天我找对了地方（保修单上的地址都写错了），但是得知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维修部双休日是不上班的。于是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在路上游荡，顺便进人民东路的新华书店买了本最新的、图片漂亮的云南旅游手册和冯内古特的《冠军早餐》。
    
但是，我还不知道，这个时候，谢瑾正在经历它人生中最为痛苦的一段时光。我的同学一人在旅馆的时候给它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洗浴。我下午回到天文台的时候，看到旅馆外的一棵树上挂着那只蓝色的笼子。里面的谢瑾冻得瑟瑟发抖。我准备把它拿回房间，但转念一想还是等它晒干吧。那天还算有点阳光。我把东西放回房间马上又出去了，是去干什么了我已经记不清了。很可能是去办公室上网去了。到晚上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同学无奈地告诉我谢瑾离开这世界了。我责怪自己，那时一念之差的我似乎扮演了一个从犯的角色。而主犯就是摔落照相机那时候的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借刀杀鼠啊。那天晚上，我们似乎还隐约听到了它的叫声，走到笼子边上观察，拨动它的身体，毫无反应。想必真的已经死了。
    
第二天晚上，我们进行了天葬。在一帮夏令营小学生篝火晚会的歌声里，我们沿小路走上山的高处。把笼子扔向了密林深处。在笼子里的，还有几它爱吃只荔枝。作为离别的最后礼物。而毛巾，它再也用不到了。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寒冷这个词。七月底收拾行李回宁之前，我们发了条短信问同学：那本自助游你还要吗？得到的回答是：要，一定要带回来。

Who will enter the quarter-finals? I choose those teams as follows:

Sweden    Paraguay    Mexico                   Cote d'Ivorie
USA           Italy              Switzerland           Ukraine

I have to say here the performance of Polska in their first match against Ecudoar made me disappointed. Some of them played like women did(Tranquila, mujer! There will be two more matches.). And No.2 of Costa Rica was out of soccer skills.

电影Identity里的一个情节.曾经是警察的A（名字忘记了）回忆起他的一次经历.一个已经怀孕的墨西哥女孩站在楼顶意欲跳楼自杀,她得了艾滋病.她觉得生活没了希望.A去劝服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抛给他一个问题:活着为了什么?A曾经受训怎么回答那些问题.但在那关乎生死的一瞬间,他犹豫了.更不幸的是,他的忧郁的表情被女孩子抓住了,于是,她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这件事情也给A带来了永久的阴影,再也干不了警察这个行当.

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最后一部.就像里卡尔的疑问一样.这最后题为微笑的一章情节,怎么会因为一条狗垂死的微笑而变得温馨而明媚?这种微笑,应该是所有病重的狗都有的那种微笑（借用EB怀特《猪之死》里的说法）,甚至更应该是种痛苦的表达.也许我们还会记得特蕾莎的那个梦,卡列宁怀孕了,产下了两个羊角面包和一只蜜蜂.羊角面包一动也不动,蜜蜂振翅而飞瞬间无影无踪.在她的梦里,卡列宁的病痛变成了美好的事物.也许还有所谓的大环境.在轰轰烈烈而又无功而返的进军之后,归隐似乎成了最好的选择.尽管经历这两个事件的人物不同,但主题是延续的.在悠闲,平和的乡间生活里,和村民一起生活,远离尘嚣.在这个大背景下,照顾一只垂死的狗就显得美而纯净,这最后一章的氛围也因为卡列宁的微笑而不同寻常.于是也有了特蕾莎想象中的墓碑:卡列宁安息于此,她曾产下两个羊角面包与一只蜜蜂.

另一个温馨的死出现在WALLACE笔下,在小说BIG FISH里.夸张的环境描写,离奇的情节甚至都有寓言或者童话般的色彩.这是小说的基调.在这个基调下,作者回忆了自己父亲朴素而平凡的一生.却也自有它的伟大之处.处处见真情但又不落于忧伤.父亲的死,是童话般清新的.也许作者想借此告诉我们:对逝去的亲人的回忆可以有另一种角度.在福克纳的小说《野棕榈》里,男人为了让女人活着,决定要自己活下去,因为有自己的记忆在,女人就不会被遗忘.

村上在他的《挪威的森林》里有这么一句话:死不是生的对立面,它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昆德拉的《不朽》里保罗对大褐熊说:你把死亡看作悲剧,你犯了一个常见的错误.死亡,真的是悲剧吗?

目前只有荷兰和比利时两个欧洲国家通过了安乐死法案.一些向来注重人权标本自由的国家比如美国依然对这个法案保持了高度的敏感.这是为什么?中国国内关于安乐死也有过一次大辩论.我个人很欣赏一个专家的意见(不好意思,时间久远记不得名字了).他说:不是个人结束生命的权利,而是解除痛苦的权利.我举双手赞成!对一个已经患绝症,处于晚期的病人来说,要求解除自己痛苦的权利应当得到尊重.70年代在美国,人们得到了沉默权,这标志着人权的一次前所未有的进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有死亡权呢?我还清楚得记得去年10月回家得知隔壁大伯去世的消息.疾病缠身的他在经历了痛苦无望的治疗期之后在家中走完了他最后的人生历程.我为他祝福!终于可以摆脱痛苦了!他的死对他来说是种解脱,是上苍的一次恩赐.朱大可在一篇散文里提到了他父亲的死.其中有一段我十分喜爱.他说:死亡结束了生者的痛苦,为他打开了喜剧的大门.是的,喜剧!承认这个需要有勇气!

还值得一提的就是《香水》（Das Parfum）里主人公的死.在他完成了一系列创举之后终于厌世.他成功收集了女人的体香制成了许多杰出的独一无二的香水,他也制造了能使人们闻了以后产生杀念的香水.正是靠这这种香水,主人公让别人把他自己吃了.想象看,一个嗅觉灵敏,能制造使别人产生不同情感香水的人是多么可怕啊.还好,他知道了自己的可怕.他为了防止将来滥用自己的能力,于是选择了自我了结.这是一次伟大的死亡,我们应该表示自己的敬意!还有《睡眠兄弟》里主人公的死亡.这次是为了爱情.他决定永不睡觉.理由是,睡觉时人就停止了思索.为了让自己不停地想念她,他决定让自己永远得醒着.他也应此而耗尽了自己的能量.

在《无知》里,伊莱娜（Irene）死去的丈夫成了她和古斯塔夫（Gustaf）之间的牵线者.没有他,也许她和她的瑞典男友将永远找不到共同话题.

在科埃略的小说里,维罗妮卡(Veronika)决定去死.正因这次自杀未遂而导致的她在精神病院的恐怖经历,反而使她找到了生活的动力,知道了爱情的力量.教会她把生活中的每一天都当作奇迹来对待.

于是我又想起了《孤星血泪》(Great Expectations)里马格韦契的那道投向天花板的瞬间即逝的目光。他在监狱里的死去告诉匹普（Pip）他的自己关于自己不劳而获得到远大前程的想法真的是个可怜的春梦（a poor dream）。不过，我们得再次感谢他。是他一开始的慷慨无私的举动使匹普有了跻身上流社会的机会。但当匹普得知自己的命运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时，他的死及时到来。让匹普惊醒了，让他明白了追寻幸福只能靠自己的拼搏。哪怕是在远东。小说的最后一部分，时隔十一年他重回老家。看到了过上了朴素而幸福的生活的乔（Joe）和毕蒂，也与埃斯黛拉（Estella）重归于好。这段月光下朦胧雾气中在破败庄园里的相见在后来拍成的电影里完全被丢弃了，改头换面为一个现代化的结尾。说实在的，这让人难过。如果狄更斯还在世，我想他会表达自己最强烈的抗议的。

“大战后十天，我妹妹劳拉开车坠下了桥。”这是阿特伍德力作《盲刺客》（The Blind Assasin）的开头。我喜欢那种开头短短几句就让一个人死掉的感觉。紧接着，主人公的回忆带领我们进入了一个关系错综复杂的历史实践之中。和她妹妹的小说一样，她妹妹自己的故事里也充满了爱、牺牲与背叛。还好，主人公最终了结了真相，尽管已经无法追究责任人了。

可是在《百年孤独》（Cien Anos de Soledad）里，墨尔基阿德斯（Melquiades）死了然后复活接着还死去。如果说他为了摆脱孤独而穿越了第一次的死亡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还会死？后来我明白了，他的使命在于参与布恩地亚家族的历史，写下一个世纪后的预言。等他完成了羊皮卷和做完羊皮卷要他做的事情之后，他就该退出舞台了。他的第二次死不是逃避，而是让这个家族最后的传人能在临死前明白他们家族灭亡的真正原因。